怀旧怀到原始社会了,欧美一些养尊处优的左派白痴还真够可爱的。他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原始人的寿命只有二三十岁?他们在健康程度上怎么可能比现代人更强?如果他们真的认为原始人的生活很健康、长寿,为什么他们不干脆放弃短命、多病多灾的现代都市生活,找个地方去茹毛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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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序言或者一本书,并不能充分论证自由市场的伟大力量。这种论证将是长期和繁重的任务。在正面临重大社会抉择的中国,所有理解和热爱自由的人,都应该努力发出自己的声音,帮助自由市场体制在中国最终稳固地确立。这是人生最值得去做的事情之一。
经济学并不深奥,但必须学才能会,不能凭空揣摩。《经济学通识》介绍的就是容易理解但不可能无师自通的经济学原理。书中全部文章都经过悉心分类和编排,成体系地涵盖了作者从1996到2009年间从经济学角度对自由贸易、价格管制、经济改革、金融政策等问题的分析。这些文章所清晰表达的推理和观点,在过去长达14年的时间里,经受了公众甚至是业内人士的热切讨论和猛烈批评,但它们今天不仅仍然好好地活着,而且散发着油墨的新香,呈现在越来越多的新老读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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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译者和编辑将把本书中的重要观点写成系列文章,在本社网站发布。其中许多观点非常重要和有趣,可能是首次被介绍到中国大陆。在书中,作者用古典自由主义的观念,详细分析了现实世界的各个方面,其间贯穿着自由和权利的视角,充分展现了美国传统中古典自由主义的强大魅力。
《另类美国史:对美国历史的政治不正确导读》是我最近读到的一本美国历史书,作者在书中大作翻案文章,几乎颠覆了美国人对本国历史的所有重大“共识”,并提出了截然相反的观点。我差不多同意作者的所有翻案,读这本书让我非常愉快,大长见识,大开眼界。
一部专门针对亚洲文化背景、并且主要是为了帮助亚洲与西方学者就法治问题展开对话而撰写的。在这本小册子里,作者对相关的发展历程略作介绍以后,直接进入对法治核心概念的列举和介绍。作者为法治列举出了九个核心的、不可缺少的特征,或者说九个核心要素。根据这些要素是否存在或是否被破坏,可以判断法治是否存在或是否被破坏。
[回家过年是商品] 很显然,回家过年不仅是商品,而且是可以变得颇为昂贵的商品。媒体渲染说回家不需要理由。可是,要在特定的时候回家,就需要理由了。这就好像说泡澡不需要理由,但要在北京到芝加哥的航班上泡个澡,就需要很多理由一样。事实上,春运综合症已经不间断地发生了十年以上,之所以仍未得到根本解决,正是因为春运期间短暂的需求高峰,无法支撑铁路硬件大幅升级的巨额成本。那么多人要同时回家,而且一年就那么一次,这就变成了奢侈的需求。
刚刚看到一篇挺有意思的新闻,说在纽约等城市,流行一种时尚,叫做“回归原始社会”,包括大量吃肉,偶尔禁食一两天、不吃加工食物、不吃面包以及保持剧烈运动等,以保证身体“原汁原味”地健康。他们认为现代文明使人变得手无缚鸡之力,被“残害”得浑身上下都是病,他们认为原始人无论在力量还是健康程度上都比现代人强得多。 怀旧怀到原始社会了,欧美一些养尊处优的左派白痴还真够可爱的。他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原始人的寿命只有二三十岁?他们在健康程度上怎么可能比现代人更强?如果他们真的认为原始人的生活很健康、长寿,为什么他们不干脆放弃短命、多病多灾的现代都市生活,找个地方去茹毛饮血? 原始人大量吃肉,这很可能是一个误解。因为原始的技术条件下,猎物的捕捉并不容易,原始人吃肉食的时候很可能并不多,他们必须寻找树木果实之类的食物来吃,他们的饮食结构当中肉食的比例并不会太高。人类真正大量以肉类为食是从饲养家畜开始的,无论是游牧民族还是农耕民族都饲养和放牧猪、牛、羊、鸡、鸭等动物,只有当开始饲养家畜,人类才有了稳定的肉食来源,此时人类才会因动物蛋白、脂肪的补充而身体更强壮。和原始人相比,一定是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身体更强壮。现代社会,家畜工业化饲养、生产,数量和质量都大幅度提高,此时,人类进食的肉类、奶类一定是比农耕社会和游牧社会更多。现代人的身体一定比古代人更强壮。 其实我们只要让非洲原始部落的人和非洲裔美国人站在一起进行比较,谁强壮、谁弱小一目了然。非洲黑人通常都瘦弱、矮小,美国非洲裔人则高大、强壮,而这两种人都是源自同一批祖先,其基因是一样的。如果有的人真的相信“现代文明使人手无缚鸡之力”,他们应该让非洲部落的小黑人与美国城市里随便找一个养尊处优的黑人来比试一下徒手无限制格斗,我相信这场比赛一定是一场屠杀,非洲小黑人绝无胜算。 现代文明对人类的身体结构和健康程度的提高是革命性的,而且是立杆见影的,我们只需要看看中国在三十年内年轻人的身高、体格的变化就知道了。现在的小孩十六七岁的时候身高一米八的比比皆是,而三十年前身高一米七就算是高个子了。 文明越发达、越现代,人均寿命越高,这是常识。全世界人均寿命最高的国家是日本这样的高度发达的国家。哪个白痴会认为原始人的生活很“健康、长寿”? 人们常常都有怀旧和怀远情结,认为过去的岁月是消失的“黄金时代”,认为遥远的异乡的“桃花源”生活比自己的生活更幸福,这仿佛是人类的通病。心理学我不懂,但我想这一定是因为人们的记忆和思想是有选择性的,对过去的事情会选择美好的东西记下来,对带来痛苦的事情,往往都会有意无意地忘记,而人们对近在眼前的事物看得更清楚,无论是优点和缺点,而人们更容易忽视已经到手的福利和优点,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相反对当前所面临的问题往往会夸大,而对遥远的异乡,人们更愿意看到其“美好”的一面。西方有“香格里拉”情结,东方有“桃花源”情结;美国人拍电影《与狼共舞》,美化印第安人的生活,认为西方白人毁灭了优美、和平的文明,美国人拍《阿凡达》,也同样在以外星球的原始人的优雅、和平、善良来映衬现代美国人的“野蛮、嗜血”;柏拉图时代的希腊人认为远古是“黄金时代”,中古是“白银时代”,近古是“青铜时代”,而希腊人认为他们所处的时代是堕落、腐败的“黑铁时代”;中国春秋时代的人认为上古尧舜时代是黄金时代,周公的时代则是秩序井然、道德高尚、安居乐业的盛世,而春秋时代则是“礼崩乐坏”的时代,而春秋时代的两千年后,很多“新儒家”的大儒们则对孔子的时代顶礼膜拜。 在中国,更多的人怀念毛泽东时代,认为毛泽东时代人们道德高尚、平等、没有腐败。把毛泽东时代当作“黄金时代”,真的太不堪了,那个时代不但物资匮乏、人们生活窘迫,而且人们的道德并不比现代市场经济制度下的人们更高尚,而且还更加卑鄙、无耻、不择手段,因为那时候人们除了在一个单位终老一生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一切的资源都在公共领域,都要通过权力来分配,每个人得到的东西就是别人失去的东西,那时候人们为了争夺职称、职位、干部指标、招工指标、分房子,不惜背后使绊子、互相告密、诬陷、互相监视,不惜行贿“走后门”,不惜与上级睡觉出卖身体,人们之间互相防范,互相敌视。相反,三十年后,是市场经济解放了人们,人们可以在体制外获得自己的生存空间,而不必窝在一个酱缸里内斗。现在的八零后、九零后的思想的单纯、道德的高尚程度比我们七十年代出生的人要好得多,这是我所观察到的普遍的现实。 幸亏我还生在七十年代,童年时代还经历过,我还知道那个“黄金时代”是个什么德性,那些生于九十年代或者二十一世纪的小朋友,还真的可能被那些谎言所骗了。这个离我们最近的“黄金时代”就是这个样子,可见我们有理由对人们传说中的其他的“黄金时代”和“香格里拉”保持怀疑。
中评社香港1月31日电(记者 黄晓南专访)金融海啸后,全球经济百废待兴,中国虽安然度过危机,但是仍面对不少深层问题,包括市场化改革的前路等。追本溯源,要了解中国经济目前面对的问题,必须先理顺近卅年来“经济奇迹”出现的缘机和走过的脚步,才可认清处境,知所去向。 为此,中评社专访了曾深入参与“中国经济奇迹”的发生、并一直关注着中国市场化改革过程的著名经济学家张五常教授。张教授可说是把以高斯和佛利民为代表的市场经济理论介绍到中国内地的先驱,他早在1979年——改革开放的第一年——就紧盯中国的市场化进程,并于1982年、外界对中国的经济仍所知甚少的时候,就在英国发表论文,一锤定音地揭示中国必将走市场经济的路线,在西方学术界造成震撼。 往后这三十年,每当中国经济改革面对艰难抉择的关头,都可以见到张五常参与其中的身影。为了进一步了解并解释中国的经济实况,他走遍大江南北,为探索农业改革处境,他到农村与农民们打成一片;为解答“承包制”能否推展到工业的困惑,他到北京首钢的工人宿舍住下来,埋首找第一手数据。到了今天,他在全国各地仍设有多个“调研点”,对于农产品最新售价、东莞工人的加班费,他随时如数家珍。 中国人聪明吃得苦 中评社:中国经济改革的关键在于承包责任制的实践,而张教授功不可没。如此大规模的“承包制”演进,全球都无先例,为什么中国能够成功? 张五常:中国的经济有今天的成就与我无干。我只是在旁不断打气,见到走上歪路就大声疾呼。有时我认为北京听我的而感到沾沾自喜,有时叫得力竭声嘶也如石沉大海,一正一负,加加减减,剩下来的刚好是零。 我的本领是容易地约束着自己,既不参与任何政治活动,也不计较外人以为我是傻佬一名,下笔为文只是为了一点关心,写得坦白,但听不听则随君便,所以活到今天。 不是说笑,中国有很多好干部,比我伟大,而劳苦大众的拚搏更比我伟大多了。炎黄子孙的“劣根性”众所周知,但他们一般聪明,吃得苦,在适当的制度下他们的生产力就爆发出来了。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但只要看到明天有希望,炎黄子孙会站起来。 县际竞争是中国奇迹的关键 中评社:“承包责任制”在农业容易实行,但最后竟成功推演到工业上,直接促使“经济奇迹”的发生,内里的关键是什么? 张五常:(昔日的)承包责任制在工业没有真的成功过,主要的困难是会贬值的资产与再投资的问题不好处理。土地的承包使用却没有这些困难,中国的工业层层承包始于1984年,后来引进到土地划分的层层承包。 工业的层层承包可不是中国独有,但地区的层层承包却是中国的伟大发明。通过这样的安排而把权力下放妙绝天下,以县为经济竞争的主角也是天才一笔,我认为是经济压力逼出来的,不会有人那么聪明吧。 中评社:张教授首创“县际竞争”理论,对“中国经济奇迹”作出强而有力的解释。我们记者在内地采访时,亲身体验县官对于招商引资的狂热,也从事实上反证了张教授的理论。但有一点想不明白:那些县官的工作诱因(incentive)是什么?因为一般的工资、政绩等,似不足以支撑这种企业家般的热情,而且地方官是常会异地调职的。 张五常:以增值税作佃农分成是重要的鼓励,县干部的薪酬低,但应酬费用一般可观,有些县干部从招徕获得的奖金不少。因为县的发展是一盘生意,有生意能力的干部往往有商业机构招手。 除了这些,我认为曾经有十多年时间,县际竞争的气氛实在好,我不怀疑好些干部衷心地要为国家做点事。炎黄子孙倒霉了几个世纪,见到有机会而为国家做点事,热闹一下,用不着伟人。 “贪污对经济有利”不成立 中评社:张教授在著作中说,“朱镕基(1993年)的肃贪行动早就把‘贪污对经济有利’的假说推翻了”,能否对此说作进一步阐释?因为自1993年后,中国经济发展进一步加速,与此同时,正如中央领导人所说,仍然存在着相当严重的贪腐问题。 张五常:1993年起的十多年是中国奇迹最“奇”的时日,而这段日子肃贪最严厉。贪污当然还有,还有不少,但比起亚洲的其他国家,我认为不是那么严重。认为贪污可以协助经济增长之说,是蠢见! 中评社:张教授把中国近卅年的发展形容为“经济奇迹”,认为中国“一定是做了非常对的事”。但有人提出异议:中国人不是特别蠢或懒,人口13亿,拥有今天的经济生产力,是正常不过的事,中国政府值得表扬,只因其“没把事情弄糟”,而非“做了非常对的事”。 张五常:严格来说,没有把事情弄糟就是非常对。靠人多?看看印度就知道你看错。越南抄袭中国的制度,有几年经济急升,头头是道,但今天又搞得一团糟。还是给中国政府一点功劳吧。(博客管理员按:张教授说原文是“还是给中国的共产党一点功劳吧。”但中评社把“共产党”改为“政府”。张教授接受中评社的改动,因为读者可能较易明白。但教授补充说,共产党与政府是很不相同的两回事,有关的理论复杂湛深。他认为自己的原文说得对。) 中评社:新《劳动法》推出后,张教授认为铸成大错。及后,教授在报章指出,该法的落实有松动,情况转趋乐观。至今,该法推出超过十八个月,教授的最新观察和判断是如何? 张五常:《劳动法》是从西方抄回来的,三十年来,西方经济学脱离了解释现象的范畴,不学也罢。《劳动法》今天的确放宽了不少,但不同地区有不同的应对策略,一言难尽。 中国学生面对环境局限 中评社:金融海啸后,欧美自由派当道,或也波及亚洲。张教授认为这是一股“逆流”吗?将对世界——尤其是中国——经济发展构成何种影响? 张五常:西方的先进之邦夜长梦多,要真的过金融危机之关不容易。中国的际遇还好,可读我发表的《从神州误导地球说先进制度的不济》。 中评社:张教授长年关心教育,近又推出《新卖桔者言》,授中国学子以经济解释心法。对于中国的院校能否培养出像教授般的经济学者,您感到乐观吗?对于中国教育主事者,以及有意修习经济学的学生,教授有何建议? 张五常:这些年我起码遇到五、六个在内地的经济研究生是上上之选,可惜大学的制度与老师的指导,他们没有我当年那么幸运。 我深信,只要神州大地能搞起有自己文化面目的学问,胜于我的中国本地经济学者会出现。 目前来说,中国学子面对的教育局限很不妥,不能不让我这个老人家继续威风一下(一笑)。不是说海归的众天才不厉害,而是在经济解释这玩意上他们没有练过功夫。 (本文原载张五常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841af70100hc5r.html )
在格林斯潘时代,美联储被看成处于格林斯潘这位货币调控艺术大师的稳健掌控下,它一身担着美国乃至世界经济的安全。人们甚至认为美联储的独立性比总统的权力更重要。但是,在金融危机爆发以后,美联储的作用乃至其独立性的意义越来越遭到质疑。 格林斯潘的货币观并非他独家所有,而是在经济学界占主流的观念。通货膨胀这个词,本来指的是由于货币的滥发,导致货币购买力下降,即俗话所说“票子毛了”。但是随着主流宏观经济学的变革,这个词却渐渐变成了专指消费品物价普遍上涨。经济学者判断是否发生通货膨胀,就看CPI(消费品物价指数)。在宏观经济学体系中,通货膨胀和CPI这两个词实际上已经合二为一了。 由于多数经济学者只把CPI上升看成通货膨胀,这最终使他们倾向于忽略资产价格的变化。格林斯潘时代,发生过美联储是否要盯住资产价格的大辩论。格林斯潘的选择是:只管消费品物价水平,不管资产价格。资产价格变动和消费品价格变动被看成了独立事件。只有当资产价格的变动即将传导到消费品物价时,才会引起格林斯潘的关注。 这种莫名其妙的分裂当然是后患无穷的。但由于格林斯潘时代美国正处在泡沫繁荣阶段,美国人对此倒也没有异议。人们任由格林斯潘表演其调控艺术,只要消费品物价没有普遍上涨,人们也就跟着认为经济没有问题。人们还认为,格林斯潘那种云山雾罩的“语言艺术”,恰是美联储的独立性所带来的好处——有一个好的CPI数据就好,至于美联储做些什么,就是不应该让那帮投机奸商知道;让奸商们伤脑筋去吧,这是保护经济安全的需要。但是,资产泡沫引起的严重扭曲早晚要清算。虽然CPI并未疯涨,金融危机不可避免地降临了。 伯南克时代的美联储并没有修正这一错误。虽然人们赞同格林斯潘的宽松货币政策难辞其咎,但美联储却继续用宽松货币去“救市”,这是最令人难解的地方。难道可以用错误去补救错误么?救市一年多来,美国经济表面上看有复苏,但这一次人们不像过去信任格林斯潘式繁荣那样信任伯南克式复苏了。高失业率、高资产价格,让人们时时警惕。虽然伯南克声称自己能够准确把握刺激政策的退出时间,但估计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他具备此项特异技能。 虽然现在有一些人称赞伯南克,但伯南克早晚会成为笑料。
经过6位理事的郑重投票,神仙姐姐正式加入铅笔经济研究社,她将与我们一道,为经济学知识在中国的普及而共同努力。我衷心祝贺她,热忱欢迎她! 神仙姐姐实名许宇萱,常用网名包括“爱伺机摸人”、“摸摸”等。她是一位心地善良、年轻貌美、冰雪聪明的女孩子,但这不是她最特别的地方——这些特点在许多女孩子的身上我们都能找到——她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她是一个真正热爱自由的人,她对自由的热爱并非源于人云亦云的盲从,而是基于她对自由真正的理解和认识而产生的。 神仙姐姐说她没看过几本经济学方面的书籍,但我觉得她还是懂一点经济学的。这点从她“四个至上”的“信条”中看得出来。她认为“个人至上、财产至上、法治至上、市场至上”,我暂且不评论这些信念到底有多么科学先进,是否那么经得起推敲,我只说,她说的这些主张正是任何一个国家建设市场经济所必须选择的大方向。 而她对这“四个至上”进一步的解释,也正是铅笔经济研究社自2006年成立以来所一直坚持的主张:“个人免于政府强制,财产免于政府分配,法治免于政府立法,市场免于政府干预。”一个自称“没看过几本经济学书籍”的小女孩能有这样的“信条”,能对市场经济的运作机制作出这样精准的概括,你要说她不懂一点经济学,我是不同意的。 你也许要问,认识到这点和“自由”有什么关系?答:关系太大了。一个不懂经济学的人,很难是个彻底、坚定的自由主义者。而一个真正懂经济学的人,必然是个自由主义者。因为只要他真的了解市场的运作机制,他就知道政府对市场的任何干预,其实都是对个人自由的侵犯与妨碍。 经济学者薛兆丰就曾经说:“许多被称作自由主义者的人不懂经济学,不懂经济学,其自由主义立场就必有隐患”。对于这句话,我们可以在今天的网上找到无数注脚。许多人看上去是个自由主义者,但在许多问题上,他们的主张是和自由主义理念完全相悖的,而这主要源于他们对经济学知识的理解有所欠缺。 当然,我们也可以说,每个人自由主义观念深刻一点,立场坚定一点也没什么的,没那么深刻、没那么坚定也没什么的,这并不太影响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好。正如我们不太懂物理、化学、医学、电力、机械等知识并不太影响我们的生活质量一样。 确实如此,但作为一个热爱自由的人,我希望更多的人能真正理解自由,从而能更好的争取自由、维护自由。事实上,铅笔经济研究社的重要工作之一就是向人们宣扬经济学,鼓吹市场经济理念。我们坚信,从长远看,我们会从人们对自由的深入理解中获益,能从市场经济的进一步发展中获益;从短期看,我们是在自己体验到一些美好的东西之后,就到处向人介绍,在这过程当中,我们就能收获极大的乐趣。正如当你听到一首好歌,听的时候愉悦,而当你拿出来和亲朋好友分享的时候,也会感到很愉悦一样。 神仙姐姐加入铅笔经济研究社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希望能普及经济学,我非常高兴能看到这一点,希望自己能和她一道“学习、研究和传播经济学”,一起提高,一起在经济学世界中获取更多的快乐,也一起向更多的人介绍经济学这门美妙的科学。再次祝贺她,欢迎她! 神仙姐姐的文章: 爱伺机摸人:在摸摸党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 爱伺机摸人:社民党是依附性的政党 爱伺机摸人:讨厌秦晖的奴役思想
我们知道,现代科学的进步带来前所未有的方便和快捷,也极大程度提升了人们的生活质量。然而,仍然有一部分国家或地区,那里的人并没有享受到多少现代文明带来的好处,很多人甚至还是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我印象深刻的,是曾在电视上看到一位主持人的感叹:十年前我去过这个地区,如今再去,他们除了岁数和容貌外,并没有什么改变。 有些人认为是因为他们缺乏资金,故此设法帮助他们。穆罕默德·尤努斯无疑是最著名的一位,这个曾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的孟加拉国大学教授,开创和发展了“小额贷款”服务,专门提供给因贫穷而无法获得传统银行贷款的创业者,而他和他创办的孟加拉乡村银行因此获得2006年诺贝尔和平奖。 而尤氏最近在中国接受采访时,说了这样一番话:“我整日研究的经济学理论,面对这些穷人的现实境遇,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第一次感到,无视贫困、无视真实世界中人的痛苦与愿望是经济学的失败!不能用经济学知识去帮助穷人消除贫困是经济学家的耻辱!”这段话,前一句是正确的,因为经济学并不能告知人们如何脱贫。而“不能用经济学知识去帮助穷人消除贫困是经济学家的耻辱”这句却让我明白了尤氏为何赢得的是和平奖而非经济学奖。 尤氏常说到的一个例子,是一个妇女从最开始借贷30美元开始,一步一步创办了自己的企业。这些个别的例子,我不应质疑,然而我对于这样的贷款,究竟能否大范围改变一个地区的格局提升他们的生活水平还是存疑。那些人原本的贫困,仅仅是因为他们没有启动资金么? 有一则流传甚广的传闻,说有人去扶贫,买了羊羔送给农户,后来去回访,受赠者抹抹嘴说,味道还不错。很多人都转述过这个故事,带着“烂泥扶不上壁”的叹息。我却有疑惑:农家不会不知道,羊羔养大后能卖更多的钱。是否有其他的因素制约,他们决定宰而食之而非继续饲养? 我在海南政府网站一个关于扶贫的节目里头得到了类似的证实。针对关于吃掉扶贫猪苗的传言,有知情者说确有此事,主要是因为那里的农民不懂得养猪技术,扶贫部门送来60斤的猪苗,他们养了一年后只有50斤,所以杀来吃了。 农民并非天生好吃懒做,由于信息的缺乏,他们并不具备某种专业知识,授之以鱼也只是暂时的果腹而已。孟加拉国的小额贷款,利率并不低,高达20%,如果原来的农民们仅仅是缺乏资金导致贫穷,有利可图,为何资本家不介入?事实上,追溯历史,孟加拉国政治格局一直处于长期的不稳定之中,只有进入上世纪90年代,才相对稳定。而也正是从那时开始,随着体制的改革,孟国经济也步入了稳定的增长期。 剑桥大学经济学教授帕萨·达斯古普塔写了本《大众经济学》的书,以美国女孩贝姬和埃塞俄比亚女孩德斯塔两人不同的境况作为引子,探讨国贫国富的原因,在书后有这样一句:在我们试图理解为何贝基的世界和德丝塔的世界的生活水准如此不同时,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把制度看作那个解释要素。如同林毅夫在为此书作的序中说的那样,一般人关注的资本、自然资源等仅是决定一个国家贫富的表层原因,而一个国家的制度安排是否能够最大程度地调动每个人的工作、学习、积累和创新的积极性,才是根本原因。 制度二字固然重要,但如果仅停留在此二字,那么一切问题都是制度问题,说了等于没说。而关键之处应落实到合约之上,包括允许自由缔约,同时也要保护合约。自由缔约即是允许市场的人,按照自己情况订立合约。而同时,要有保护合约的法律制度,对违约者予以惩罚。这样才能给予人们对前景的一种稳定预期,投资、积累、创新才会有动力。 而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某些人解释西方一些国家发达、工人收入较高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有工会有最低工资法案保护工人权益。把这些破坏而非保护市场合约的制度解释为国富之因,和面对“为何刘翔能在2009年上海国际田径黄金大奖赛上夺得奖牌”这个问题,答曰“因为他受过脚伤,所以能夺牌”,是一样的。 一样的无厘头。
最近,物业税这个老话题又被某些官员抬出来炒作,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跟着较好。看着闹心,把不才2009年07月07日发在《新财经》杂志的一篇旧文翻出来贴出来(好像没在铅笔网贴过)。本文的中心意思是: 1、物业税不能降房价,更不能减轻劳苦大众的负担。 2、知识分子呼唤加税,是良心大大地坏了。 ===================================================================== 物业税难实施 根源在地权 《新财经》 陈青蓝/文 由于国内的土地归国家所有,向个人征收物业税从法理上有些说不过去物业税这个名词很香港,因为香港 把“房产”称作“物业”,这也恰恰说明了这个税种的舶来品性质,而香港的制度又大多拷贝自英美。舶来品无可厚非,中国的社会、法律制度,无论巨细,鲜有不是舶来的。中国作为一个后起之国,模仿和学习发达国家行之有效的制度建设是很自然的,也是其超越先进国家的后发优势。然而,问题就在于我们拿来的时候,常常不得不面临南橘北枳的问题。 土地公有是物业税的难题 物业税的合法性是其面临的最关键问题。欧美国家之所以征收物业税,是因为土地是私有的,土地的转让也是在个人之间进行,并不会牵扯到政府,没有土地出让环节的麻烦。而中国的城市土地都属于国家所有,在将国有的土地交给个人或开发商使用的过程中,必然要面临一个怎么出让的问题。如果不收土地出让金,土地以什么标准出让? 在计划经济时代,土地是以单位的名义无偿划拨。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对于私营企业和个人,土地是无法“无偿划拨”的。土地的稀缺性,决定了在竞争状态下取得土地,必然要遵循价高者得的原则。在竞争中形成的土地市场价,如果不体现在土地出让金上,也必然以其他形式出现,其中必然包括开发商对官员的行贿和公关成本等。这个成本,只会比公开的“招拍挂”更高,而不是更低。 当然,政府如果抛弃一切意识形态的条条框框,一定要把土地出让金合并到物业税,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操作,只不过这样造成的混乱比所得到好处更多。例如,政府该如何区分已交过七十年“土地出让金”的房子和没交过该笔费用的房子?“旧房”和“新房”的两轨制,将在市场上形成怎样的交易规则?市场对这两种住房如何估价?目前看来都很难预料。 如果真的要征收物业税,这个税种很可能是一个不取代现有税种的新税种,是政府开辟的新狩猎场。在房地产交易环节的税费中,土地出让金是占绝对的大头,其他的各种税费只占很少的比例,如果物业税只是合并这些税种的话,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如果物业税是一个新增税种,那将成为有房者的额外负担。 物业税不该增加纳税人负担 在欧美发达国家,物业税本来是一个好税种,好在两个地方: 第一,物业税是直接税,直接向财产所有人征收。直接税的好处是,人们必须明明白白地从自己的财产中拿出一部分来交税,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交了多少税。因此,作为纳税人,会对税率的变化敏感,对政府如何使用税收问题也最为关切,这种税收有利于在私人财产权和政府税收之间建立一种宪政关系。 第二,物业税作为地方税,有其内在的逻辑。为公民财产提供直接保护的是地方政府,而物业价值的提升,很大程度上有地方政府的功劳。由于地方政府改善了当地的环境、保证了市场秩序、促进了经济的繁荣,这些都促使了房产价值的提升。既然老百姓从居住环境的改善中受益,那么,政府也理应获得相应的报酬。 从这个意义上说,物业税是构建纳税人和政府之间契约关系的重要纽带,有助于将政府的职能建立在服务民众的基础之上,增强政府的合法性。同时,公众对税收的监督也是促使民主制度和地方自治形成的重要原因。 当然,我们所说物业税好处的前提,是整个税收体制要有合理的结构。也就是说,税收结构应该以物业税和个人所得税这样的直接税为主。要征收物业税,就应当同时减少流转环节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消费税等,这样才不会增加社会的整体税负。 但在当前这个时机,财政部提出物业税政策,让人怀疑其真正动机是因为财政收入减少,而试图通过增设新税种来增加税收。有两个事实也许能支撑我们的判断:一是金融危机导致企业效益下降,政府财政收入减少,同时,国家刺激经济的4万亿计划使得2009年财政收入减少。二是2008年房地产市场的低迷使地方土地出让金收入锐减,加之耕地红线的限制,使地方政府可供出让的土地越来越少,地方政府财源枯竭,希望将长期稳定的物业税提上议事日程。我们不敢肯定出台物业税的背后动机,但作为纳税人,有必要对此保持警惕和追问。
对于人民币汇率自由化或者人民币升值,有很多人表达了担心。他们说,如果这样,那么出口企业将受到巨大冲击,将会出现大批失业,使中国制造的竞争力下降。这些担心是不必要的。 若干年前,中国入世,很多人也担心入世之后将进口大量产品,从而冲击国内诸多产业,导致企业倒闭,经济阵痛。但是入世之后却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这是因为,虽然一些企业会受到一些冲击,但更多的企业却有机会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只要政府不阻碍资源调整,经济只会更加发展。入世之后,中国反倒崛起了更多的企业。 现在人们对出口的担心,其理由和当年对进口的担心看起来不同,其实内在理路还是一样。这里简单说几点他们的担心为何不成立。 一、 中国的出口所享受的人民币低估的好处,其实是从国内非出口企业那儿来的。非出口企业其实在补贴美国人消费。如果取消出口企业的这一好处,只是把非出口企业对美国人消费的补贴取消,这样,非出口企业自然就能提高效率,增强购买力,出口企业只要把销路转向国内就行了,它们的销路不会受到太大影响。简单来说,这只是把白送给美国人的需求能力还给非出口企业罢了。这世界上当然没有只有美国人的消费才是消费的道理。 二、 人民币汇率自由化或者升值,国内的进口能力将增强,那闲置的2万多亿外汇储备就可以用于进口,国内企业就能进一步提高效率。这将大大促进经济发展。 三、 即使维持人民币低估,也必然导致更多外汇涌入国内,导致人民币发行增多,带来通胀,从而推高出口企业的成本,这早晚会使出口企业所享受到的人民币低估的好处被抵消。而在这个过程中,通胀却会严重损害经济发展。既然出口企业的汇率优势早晚会消失,那又何不早日纠正以避免通胀的危害呢? 如果政府大胆实现汇率自由化,这是最佳选择,但如果做不到,让人民币升值也是次优选择。自己吓唬自己的所谓经济阵痛不会出现,就像入世没有出现所谓阵痛一样。当然会有部分企业受到冲击,但更多的企业将获得好处。 对汇率促进出口的“优势”的迷信,实际上来自于重商主义——出口导向战略的流传数百年的错误,这里就不详细分析了。从经济学界看,出口导向战略的错误隐藏很深。即使大经济学家如弗里德曼,也受其迷惑。弗里德曼在《货币的祸害》中谈到智利和以色列的汇率改革时,就说,这两者的改革,一者获得了刺激出口的汇率优势,因此是好的,另一者则是坏的。张五常教授近年来也反对人民币升值,理由也是保出口。刺激出口以保护出口企业,和反对进口以保护国内幼稚产业,究竟有什么区别?但张教授却是反对后一种保护的。难道有两套经济学,一套是保护有利,一套是保护有害? 对那些从政治角度阐述保护出口、积累外储的重大意义的朋友,这里就不解释了。
作者:颜杰华,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版主编。 前几个月,在一个非公众场合遇到迅雷公司的CEO邹胜龙,方才晓得,迅雷早已不仅仅是一个下载软件。他们如今在玩的一件大事就是与各大电视厂商合作,直接在电视机中植入上网的技术模块,并提供后续的网络服务。当TCL等厂家卖力地将互联网电视卖至千家万户,观众通过电视上网观看视频时,迅雷也自然将千万个观众变成了他的用户,从视频搜索到内容提供,而且基于对消费行为的数据挖掘,可以向用户推荐更多的服务。 听完之后,我不禁大声叫好,同时也为他捏了一把汗。这不就是前几年,盛大数字客厅“盒子”计划想干而没干成的是吗?再往前数,UT斯达康曾经把全部身家压上转型做IPTV。但无论是盛大还是UT斯达康,最终都遭到广电系统的封杀,未能成事。 事实上,这次广电仍想拿着“市场准入”的大棒将互联网电视厂家打死。在去年TCL等厂家大卖互联网电视时,广电总局在8月11日发出《关于加强以电视机为接收终端的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互联网电视电子产品必须持有许可证方可“上岗”。这一禁令几乎就将国内彩电生产企业和视频网站统统拦在门外。有的企业甚至做了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互联网电视暂时退市。” 但是,没想到4个月后,局面翻盘。在1月13日,总理温家宝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一锤定音,决定加快推进电信网、广播电视网和互联网三网融合,广电和电信业务双向准入,广电多年筑就的“柏林墙”就此轰然倒塌。 细细想来,这次国务院实质性启动三网融合,原因有二: 一是体制变局驱动。想当年,UT斯达康或者盛大等企业属于信息产业部范畴,而且他们都是民企,又是单枪匹马型地突进,没有建立广泛的联盟。广电部门安安稳稳吃了几十年独食,岂容这群外来户来分抢。而当时信息产业部与广电部门相比,属于后起之秀,加上广电部门有身负国家喉舌的重任,祭起“意识形态管理”这面大旗,自然把这些根基不深的网络新贵轻轻撩倒。 而如今,信息产业部已并入成为工信部,互联网企业和电视机厂家都属于同一家门,而工信部旗下有众多的“共和国长子”,说话分量自然不同。当工信部力挺六大电视机厂商“上诉”,拖家带口要当家的给口饭吃,当家的怎能不应允? 二是技术变革驱动。事实上,国家也早就看到了三网融合的大趋势,在1998年就有过“三网合一”还是“三网融合”的大辩论。在1998年时,国务院办公厅还发过一个文件, “将原广播电影电视部的广播电视传送网(包括无线和有线电视网)的统筹规划与行业管理、组织制订广播电视传送网络的技术体制与标准的职能,交给信息产业部。” 广电总局对此当然不依,一哭二闹三上吊,后来此事居然就不了了之,没有执行。这也算是中国特色吧。 但是,技术变革的力量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在海外,互联网视频早已将传统电视打得稀里哗啦。新闻集团2008财年有53.87亿的净利润。在2009财年则是净亏损33.78亿美金,同比减少87.65亿美金;主要缘自一笔近89亿美金的资产减值,这其中约46亿美金是电视业务的无形资产减值。在2009财年里,新闻集团的电视业务营业收入同比下降21%,净利润同比下降85%。新闻集团董事会主席默多克在2009年致股东的信中如此说:“广播电视的商业模式备受挑战,广告收入已无法支撑越来越高的节目制作或购买成本……受众的注意力已然碎片化,观众不再忠实于某个频道,他们忠实于某个品牌的节目……因此,我们需要考虑新的传播渠道……” 对于那些惯于模仿海外电视节目的国内广电人来说,他们也深知海外电视这种日落西山的态势也就是他们的明天,因此广电部门也不得不开门迎接互联网的融合,只是要提一个条件,在三网融合中广电要主导。 细细盘点广电、电信和互联网的这段博弈历史,再回头看看当前的出版产业,其实现在也是处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变革前夜。这场变革背后的驱动力也是源于技术变革和体制变局。 先来看技术变革。自从美国亚马逊Kindle电子阅读器横空出世之后,国内电子书的研制和生产迅速跟上,台湾的电子产品代工大王鸿海也已准备就绪,拿着电子书样品在国内到处找委托代工客户。 众所周知,国内传统出版业的封闭与广电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想出书吗?得有书号。想出刊?得有刊号。而书号和刊号都捏在国有出版企业(它们原来还是事业单位,近年刚改制)手中。于是,民营资本想进入这个行业,都得先奉上“保护费”,租个刊号或书号,这种私下买卖还不受法律保护。前段时间,《财经》杂志的团队奋起独立,饶是胡舒立神通广大,被称为是“中国最危险的女人”,也照样拿不到刊号,被“市场准入”这道紧箍咒整得九死一生,去租用了一个《新世纪周刊》的刊号,还因为该杂志原有运营团队的劳动合同纠纷惹了一身臊。前几天,一友人从北京回来,说见到胡舒立了,胡舒立因为劳累加上急火攻心,居然真的如某些人所愿“失声”了,喉咙发哑讲不出话来。 而一旦电子书日后成为主流之后,就自然而然地消除了刊号和书号的稀缺性。盛大文学旗下三家网站那么多好看的小说需要书号吗?不需要。在纸质书还是常态的情况下,盛大文学也不得不买一个书号,将网上的畅销书印成纸质书,让更多不上网的人看到。而日后,电子书的成本降得足够低(技术永远不是问题),连学生教材都用电子书之后,主流书的出版就是在网络上,发行也在网络上,哪有书号这一说。 我们再来看看体制变局。目前,新闻出版管理部门对网络出版这一块根本就没想到去管。有一个国有出版单位的当家人告诉我,当他们企业改制去新闻出版署审批时,他要求把“网络出版”这一块业务列入经营范围,新闻出版署回答是:“这一块不归我们管。” 也许有人会问,会不会以后新闻出版管理部门醒悟过来了,要管一管,整一些网络出版书号、刊号之类。这已经是不可能了。网上内容早已是海量,哪里管得过来。 此外,未来电子出版的大趋势就是竞争边界越来越模糊,日后电子出版的巨型企业绝对不可能在当下这些又没钱又没脑子的传统出版企业,而是挟技术和资金之利的中国移动、盛大、汉王、EDO等业外巨头,他们都已大举投入电子书业务,开始整合内容资源了。当这些电信运营企业、互联网企业、广电企业开始“三网融合”之后,实力进一步强大,自然就把出版(实质是内容)也捎带着融合了。当工信部+广电总局(也许以后合并为一个更大的部)携一众兵马如水银泻地之势向电子出版杀将过来时,现有的出版体制哪里招架得住。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10年前,国务院办公厅在1999年9月17日发布的一个文件,“电信部门不得从事广电业务,广电部门不得从事通信业务,双方必须坚决贯彻执行。”(国办发[1999]82号文件)现在读来,是不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 本文原载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版: http://club.ebusinessreview.cn/blogArticle-blogId-1691-userId-22668.html )
2009年3月,米塞斯研究院举行了一次纪念亨利·黑兹利特的演讲活动。彼得·希夫做了一次精彩报告。题目是《为什么我们不应对金融危机感到意外》(Why the Meltdown Should Have Surprised No One),次报告涉及面非常广,让人听后犹如醍醐灌顶。真相道白决定分几期博文对此全篇翻译,希望能让大家有所受用。 《为什么我们不应对金融危机感到意外》(一) 演讲者:彼得·希夫(Peter Schiff) 翻译:真相道白(转载请务必注明出处!) 主持人约瑟夫·萨莱诺(Joseph Salerno,米塞斯研究院副院长): 我非常荣幸今天能够请到彼得·希夫先生。欧洲太平洋资本有限公司总裁——彼得·希夫,想必每一位在去年目睹金融危机的人都对他非常熟悉。他被认为是口头预测能力最准的经济学家之一,极其精准地预言了金融崩溃。他也是奥地利经济学派的追随者,是两本书的作者:《美元大崩溃》,以及最新的《熊市下的投资之道》。他不只是金融与经济领域的评论家,而且还教授各种严谨的经济学理论。他的文章经常在《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这样的媒体上发表。今天,他将为我们做一次有关金融市场理论和实践方面的演讲。有请,彼得·希夫—— 【掌声】 彼得·希夫: 我在30秒之前才认真看了一下今天演讲的标题是什么……【台下传来笑声】那么我就来谈一下为什么那么多人事先都没看出来会发生金融危机,而他们本来应该能看得出来。 我想先问一下在座的各位,有没有谁对这次经济危机感到意外的?……没有?好,那么有谁觉得危机已经结束了?您可以举手,让我看一下;或者……有谁认为政府的解决方案能奏效,或对我们有所帮助?……什么?只有一个人举手?——哦,天哪!看来今天我其实没必要来这里演讲。【台下大笑】实际上我很想告诉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人。不过无所谓,只要台下的你们不觉得厌倦,那我就随便说说好了。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就看不出来。我想可能当一个人身处泡沫之中的时候,就很难发现究竟是怎么回事。就我个人而言,我经历了两次泡沫。在纳斯达克泡沫时期,我是一个股票经纪人,我很清楚那时在发生些什么,1997,1998,1999——在我看来,那些股票被高估了许多倍,远不值投资者所付出的价钱,这是显而易见的。但当时却没人这样想,每个人都以为我们进入了“新经济时代”,互联网给了人们充足的想象空间。而那时的我却没看出互联网购物与电话购物或清单邮购有什么实质区别,他们说不久以后所有的人都会用互联网来购物了,我想不通为什么人们一定要去互联网上买东西,难道就不能通过电话采购?二者有那么大区别吗?我知道人们在互联网公司上下了很大的赌注。记得似乎有一家做门把手(doorknob)的公司doorknob.com,就算他们能把自己生产的门把手卖给全世界所有的人,也无法让自己股票的市盈率看上去合理【台下笑】,他们不可能通过在互联网上卖这些东西来盈利。那时有如此多的电子商务支持者,他们都信奉这样一种理念:向客户邮寄东西要比直接开店更为经济,这样客户也用不着光顾店面、用不着找地方停车了。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只有少数东西是可以邮寄的,而大多数东西却不行。不过当时谁会在意这些细节,只要能找个借口上市就行了。很多人都一夜暴富,但没有人是通过成功经营一夜暴富的,他们暴富是因为投资者争先购买他们的股票。我有一个邻居在洛杉矶市区开了一家E-Toy(玩具电子商务——译者注)公司,几乎和我所在的欧洲太平洋资本公司建立于同一时间。他比我赚的钱要多得多,但他却没有盈利,他从来没有盈利过!他之所以能赚到钱是因为他成功地让人们相信他“能赚钱”。E-Toy市值最高的时候比我的公司市值的两倍还高。 我记得在欧洲太平洋公司刚成立不久,我推荐客户购买国外公司的股票。我试图说服一位想买雅虎公司股票的客户,让他不要买雅虎,而应转买新西兰的股票。我这样对他说:“雅虎的市值相当于新西兰整个国家财富的两倍【台下笑】,包括新西兰所有的股票、所有的地产……你想拥有什么?想要新西兰整个国家——要知道单分红受益一项每年就有超过10亿美元,还是要雅虎这个才成立了几年的公司?投资新西兰的话你可以得到所有的红利。”但没办法,他们还是想要雅虎,不要新西兰。这当然非常荒谬,可当时却没有人意识到。互联网泡沫破灭后,所有的人都在谈论那时市场多么多么不理性、多么疯狂,一些人被送进监狱,华尔街被千夫所指。 但是好景不长,几乎在同一时间,人们就从纳斯达克泡沫,迅速转向了房市泡沫,而没人看出两者的相似之处!有人剪辑制作了一部名为《彼得·希夫是对的》(Peter Schiff was right)的视频,放在了YouTube上,大约有130万左右的点击量,我无意中看见其中有一段我在CNBC电台的访谈,我说房市泡沫即将破灭,经济会遭遇崩溃,但主持人马肯(Marcaine)问我:“希夫,我常听说,一个人一生只会经历一次泡沫,我们才刚刚经历过一次!难道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我们会再经历一次?【台下笑】”显然他认为十年之内发生两次泡沫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上这两个泡沫的关联性很强,你完全可以把它们看作一个泡沫。因为当纳斯达克泡沫破灭后,我们并没有被允许出现一次像样的经济衰退,而是用一个更大的房市泡沫取而代之,从而把后果或债务的清偿拖到日后。虽然现在我们仍然试图在做同样的事情,但这次市场受到的伤害如此严重,问题如此巨大,以致很难再找出一个拖延的手段了。因此我们不得不面对现实。 为什么会有股市泡沫?因为美联储在1990年代的货币政策过于宽松,利率太低,创造出了过多的货币。这推动了股票市场的投资,其中有许多是不良投资。在这期间出现了许多没有盈利能力,原本不应该存在的公司。这些公司之所以能成立,不是因为它们有本事通过经营赚钱,而是因为它们能上市,因为投资者特别想要股票,而根本不在意这些公司能不能赚钱。公司的人做了什么?他们把土地、劳动力、厂房集聚在一起,虽然这一组合未必合适,甚至降低了生产能力,但是却取得了融资的资格,美联储的货币政策使得融资非常便利。这样他们就兴旺了,虽然一直在做赔钱的买卖,但还是能兴旺。不是有句俗话吗:“卖一件亏一件,但是赚得盆盈钵满”(We lose money on every sale, but make it up in volume)【台下大笑】我很清楚这些人所关心的只是能否融资,我明白这些是因为那时我还是欧洲太平洋公司的调研部经理,分析公司的盈利能力和发展前景是我的工作。那时我遇到了一家小型公司,好像是做浏览器还是防火墙什么的……具体是做什么的我忘了,总之是一家很小的公司,他们想募集500万到1000万美元的资金,那时还没有上市。这么小的一家公司,却将自己的价值标记为5000万美元。他们的总裁是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成立这家公司可能还不到一年的时间。我问他:“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公司值5000万美元?你们没有资产,没有收入,甚至没有客户!【台下笑】”“你们什么也没有……要知道,我什么也不需要,就可以自己重新组建你们现在的一切,你想让我付500万美元,就是为了得到你们10%的股本?为什么我要这么做?”那小伙子说:“你不知道,我们有办法上市。【台下笑】你能赚到许多钱。”我问他:“你的意思是说在公开市场上有人会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买你们的股票?这可能吗?人们甚至都不知道你们是怎样盈利的。”他们其实就是在炒作概念,那小伙子过了一会儿看着我说:“你不懂股票。”【台下大笑】我当然懂股票,也懂经营,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加在一起不值5000万美元,因为你们上周才成立的这家互联网公司。这就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非常疯狂。 在房市泡沫中,我也有类似经历。你们知道,我一直选择租房,现在还在康涅迪克州租房子住。我找到了一幢比较中意的房子,想谈谈房租。很明显,业主刚刚买下这幢房子用来投资。我问他租金是多少,可能是每月4000美元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我还很好奇地问他买这幢房子的月供以及其他开销加在一起大约多少,问他为什么要租给我,这真的是一笔合算的投资吗?还是每月会有负的现金流?他说:“是的,即使租给你我每月也要多支出几千美元。”【台下大笑】然后我问他,你真的认为这是一项“投资”?一个每月带给你负现金流的东西,你还称它为“资产”?为什么你要买这幢房子?“你不懂,”业主说:“这房子能升值,过几年它的价格就会翻倍。”我问他“为什么,凭什么能翻倍?你甚至现在都不能用它来覆盖你的成本,让现金流为正。凭什么它会升值?”我告诉他房价应该是关于房租的函数,可他望着我说:“你不懂房地产。”【台下大笑】他认为房租多少无所谓,正如那些股票投资者认为公司分红多少无所谓一个道理。股民都认为股票会涨,可是公司不分红,股票凭什么会涨?谁会买这些东西? 我在斯坦福也租过房子。非常漂亮的公寓,可以看见美丽的海景和日落,公寓的设施很齐全,有游泳池、停车场、壁球馆、健身房……什么都有,保安措施也做得很到位。而它的隔壁是一幢20多年的又破又旧的房子正在挂牌出售,要买下这幢房子,月供和隔壁我租的那间的租金相差无几,每月四五千美元,但这里看不见海景,没有保安措施,什么附属设施也没有,而光物业税与维护的费用可能每月就超过1000美元,因此如果真要贷款买下这幢破房子,每月的开销肯定比隔壁那间好房子的租金要高。我问房产经纪人:“你认为会有人买这幢破房子吗?隔壁那间要好得多,我知道的,因为我就在隔壁租着住。”那位女士说,“你可以租,但是哪天你搬出去,你不会得到任何资产。”我问她:“你什么意思?”她说:“你如果把房子买下来,那么等它升值以后再搬出去把房子卖了,就可以赚钱。”我问:“为什么它会升值?你不明白吗,它的价格已经被高估了,因为你可以住隔壁,那幢房子比这个好得多。”【台下笑】她说:“房价本来就是只升不降的。”【台下大笑】我想她的意思是说,我应该牺牲自己住隔壁好房子的机会,然后在这间破旧不堪的房子里住一段时间,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我就能赚到钱。一两年以后就会有人来主动登门对你说:“我也不想住隔壁那间好房子,我愿意出更高的价格买下你现在这件破房子,因为它会升值!”这些人完全忘记了房子的根本作用是什么。房子是用来让人住的。然而非常奇怪的是,每个人都以为房子会永远升值。 《为什么我们不应对金融危机感到意外》(二) 演讲者:彼得·希夫(Peter Schiff) 翻译:真相道白(http://blog.sina.com.cn/wordteller) 转载请注明出处 好的,扯远了……现在我们回到刚才说的股市泡沫。之所以有泡沫是因为格林斯潘在90年代的货币政策太松了,不过他也看到了我们在做什么,所以开始升息。1996年格林斯潘曾指出市场存在非理性繁荣,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一些负面的、不该说的东西,于是后来干脆闭嘴。可是升息的步伐仍在继续,最后刺穿了股市泡沫。股市泡沫一破,那些不良投资当然就暴露出来;许多曾在.com公司工作的人迫切需要找到实际的工作,他们原先的工作不是在创造财富,而是在摧毁财富,纯粹是浪费时间;许多本不该得到资本的公司得到了资本;不计其数的愚蠢的投资者输了钱。我们本应陷入一场痛苦的经济衰退才对,因为我们需要时间消化所有那些不良投资,需要重新把资本分配到能真正创造生产力的地方去,比如劳动力,比如土地,以及其他所有可支配的资本……但是随着如此多的财富被挥霍——请注意当人们把钱投向那些错误的公司之后,钱就被花了、被挥霍了,而不是被用在能创造价值的地方,所以这些钱就全输光了——人们应该正视自己已经输钱的事实,开始储蓄,开始重新积攒财富。所以当小布什上台的时候,我们应该有一场规模较大的经济衰退。但是我们并没有诚实地接受这一切。现在谁都知道克林顿时代的经济繁荣是虚的,那时走的是上坡路,现在就该走下坡路了。这是个谴责克林顿政府的好机会,人们说:“看吧,克林顿并没有给我们一个好的经济,他给了我们一个泡沫,现在这个泡沫破了,我们必须收拾残局。”但布什并不愿意接受衰退的事实,他说:“我们必须刺激经济,赶走衰退!”今天听起来也很熟悉,不是吗?什么是刺激经济?就是赤字消费、减税、增加政府支出。格林斯潘通力合作,把利率降到了1%,大量的货币刺激、大量的通货膨胀。结果如何?我们制造了另一个泡沫,一个比刚刚才破的那个更大的泡沫!那次衰退显得如此温和,所以布什常常引以为豪,觉得“没有让衰退变得严重”是自己的功劳。于是,我们很快迎来了创纪录的汽车销量、创纪录的房屋销量……消费者哪来的钱买房子和汽车?——全都是借的!我们陷入了债务。每个人都形成了消费理念,世界历史上前所未见的消费理念,我们借了数万亿美元!我们在用这些钱做什么?很简单:花了。我们买房子、装修房子、买汽车、买家具、买手机、iPod这些小玩意儿,还有什么液晶电视……等等所有这些。所有这些东西都不是我们自己做的,都是用借来的钱买的。与此同时,贸易赤字以平均每月160亿美元的速度蹿升,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多年,导致我们的储蓄率变成了负值。要知道即便是在政府操纵之下的储蓄率也变成了负值!他们早就改变了之前计算储蓄率的方法,把很多原先不算储蓄的东西都算作了储蓄,目的是让这个数据看着“舒服”些。要不是这样,我们的储蓄率可能早就到-5%、-6%了。不过话说回来,谁会在意什么储蓄率呢?存不存钱有什么关系,没人认为自己有必要存钱。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泡沫,要比股市泡沫大得多。关于这两个泡沫之间的区别我曾经说过很多次,那就是杠杆。要知道在买股票的时候,人们多半用的都是自己的钱,即使通过保证金帐户来买,也至少要付50%的保证金,而许多经纪公司对科技股保证金比例的要求甚至超过50%。因此股市泡沫破灭,其损失无非也就局限于那些赌运不好的投资者自己的钱而已,没有什么“拯救”的必要,我们当时没听说过一个人要去救另一个人,或一家公司要去救另一家公司。不就是输了钱吗?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人因为自己买的科技股价值归零,就去找政府说要把输了的钱要回来。我们也没有听说哪家经纪公司倒闭,因为客户本身就没借多少钱。然而,这次房市泡沫却不同,每个人都在用别人的钱,极少有人100%用自己的钱买房子,许多人甚至首付分文不出就买了房子。当一个人没有任何东西可输的时候,他违约你会感到意外吗?看看房价的上升空间多么巨大,利润多么诱人。2005年有机构对加州房产的升值预期做了一项调查,购房者普遍认为他们的房子在今后10年会以每年20%的速度升值【台下笑】,这就是他们的预期。那时加州的平均房价大约为50万美元,是普通家庭年收入的10倍。但是那些人坚信,只要买了房子,那么10年之后他们就能“赚”30万美元。这就是他们的“信念”。有了这种信念,那么有人虚报自己的年收入以骗得30万美元的房贷,你会奇怪吗?有了这种信念,当他们签下优惠利率协议的时候,会对三五年之后的利率重置有所顾虑吗?当然不会!因为到那时他们早就富有了,升高一点利率怕什么呢!需要做的所有事情,就是买下这套房,这就是致富之路。根本无需为房贷操心,因为房子本身就替你还了。如果你仔细观察,还会发现一点,那就是加州购房者对房产升值的预期,甚至超过了他们对工作的收入预期!你们知道吗?在过去,人们相信一个人必须努力工作,有一份稳定的职业之后才能买房子;但是现在,只要你有房子,就可以不用工作了!【台下传来大笑】在过去,如果一个人失业,就得把房子卖了;但是不不不,如果你现在在加州失业了,就应该马上买一幢度假型别墅【台下大笑】。因为这幢别墅能发给你额外的薪水。房子没有成本,完全是免费的!你50万美元买的房子,每年都能带给你10万到20万左右的收入……没错,最初几年确实是这样,买房的人变富了,而房子的流动性或变现能力也很好,银行无需在这方面操心。有了住房抵押贷款,你甚至不用把自己的房子卖了就能充分享受升值的收益。你可以把升值的钱借来花,同时自己仍然住在原来的房子里。这就是赚钱的黄金法则,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房子还在升值,谁会选择卖房?你甚至可以再多买几套……总之那时没有人卖,所有的人都在买房。 当然,在那时我就知道总有一天形势会发生逆转,所以一直选择租房。我目睹了这一切荒谬与滑稽。我在加州租住的房子位于市区,当时的市值大概是100万 ~ 110万美元,而每月租金只有4000到4200美元。租房子住很不错,因为你无需操心物业税、维修费等等这些令人头大的问题。我在那里住了两年。搬出去的时候,这幢房子已经涨到了200万美元。没错,如果当时我就把它买下来,然后两年之后再卖了,确实能赚不少钱。可与此同时,租金却没涨多少,我搬走之后住进来的那个小伙子每月也就比我多出200美元。直到现在,还有人在问我为什么要糟蹋钱租房子,可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在糟蹋钱,因为居住本来就是我的需求。同样道理,为什么没人问我要糟蹋钱买食物?【台下笑】或是买其他一些必须的日用品?这就是购房者的理念,他们认为租房是糟蹋钱,而买房是免费的。他们为什么不觉得像房贷、物业税、物业费、保险费、维修费这些才是真正地在糟蹋钱?而我从不用担心这些。我现在仍然在租房,只要交足第一个月和最后一个月的押金就行了,仅此而已。但是相反,据我所知,我付给房东的租金在扣除物业税之后,给他留下的回报率就只剩1%了。这还要求在租房期间不能有任何东西损坏,因为一旦有东西坏了他就必须给租户修好,导致吞噬了最后1%的回报。总而言之,我享受了一切快乐,抛开了所有的麻烦;而房东负担了所有的麻烦,抛弃了一切快乐【台下笑】。 可是,房产商却不同意这种看法。你知道,房产商他们重新定义了“美国梦”。什么是美国梦?只要你不断储蓄、努力工作,那么每个人都可以成功。你未必非要出身于富裕家庭,你完全可以通过自己的打拼成为公司CEO,甚至成为美国总统。这才是美国梦。然而房产商却把美国梦歪曲成了“居者有其屋”:买一幢房子,没必要工作,就能变得富有,这变成了“美国梦”。很明显,这个梦现在已经碎了。在YouTube上你可以找到一部很透彻的视频,我曾经连续两年给西部地区抵押银行经纪人协会做过演讲,分别在2005和2006年,但之后他们就不再邀请我了,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台下哄堂大笑】,有可能他们那个协会就此解散了,所有的会员都跑了。我在2005年的时候就告诉他们有许多事很快会发生,所以他们2006年又一次邀请我,因为我说的一些事确实发生了。2006年的演讲在YouTube上有,分成了8个部分,对房地产市场的投资者很有帮助。当时我在说那些事情的时候,很多都还没发生,所以现在的我看上去可能还没有那时聪明【听众笑】。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巨大的泡沫。我知道这不只是借款人的麻烦,放贷的一方麻烦更大;我知道一旦泡沫破裂,这个游戏就结束了;我知道那些银行和金融机构所持有的大量资产全都是IOU,全都是抵押贷款,如果借款人停止付款,那么这些资产就会变得毫无价值,这意味着这些银行将失去资本。我知道,房地美和房利美这两家公司早晚会破产,因为他们担保了超过50%的抵押贷款,而相对他们当初担保时的价格,这些资产的市价早已大幅缩水。所有的购房者都是通过贷款买房的,所以只要他们停止交月供,两房就得关门。我知道所谓的“证券化”是怎样一个过程,因为从2005年开始我就在帮一个对冲基金公司的朋友卖空抵押证券,很清楚证券化行业的内幕。我知道很多人都买了这种“结构化产品”,它很有市场。人们从哪儿借那么多钱买房子?这就是原因——抵押贷款证券化。最早是从两房发起的,如果没有房利美和房地美,美国人借不来那么多钱买房子。为什么他们能借?因为美国政府为他们做了信用担保。投资者知道如果某天购房者出了问题,付不出钱了,那么政府也会帮忙付钱。所以人们实际借来的钱要比一个自由市场所允许的多得多。但是,也有一些抵押贷款品种政府没有做担保,这就是所谓的“次级贷”。不过这可难不倒华尔街,他们想出了一个“证券化”的好法子。政府不是不愿担保吗?那我们就把它全部买下来,然后包装在“结构化产品”中,这样风险就降低了。实在是非常神奇,通过各种切割与包装手段,3/2的结构化产品都是劣质贷款,像什么没有首付的、信用分极低的、失业的、进监狱的【听众笑】……反正就是这些人。这些东西的2/3都给了AAA的评级,AAA!这怎么可能!凭什么把这些缺乏信用的贷款评为AAA?因为证券化之后,华尔街就可以把这些破玩意儿卖给海外,像中国人、日本人、对冲基金之类的冤大头,因为他们有需求。为什么他们对这种高风险高收益的东西有这么大需求?因为美联储的利率太低,使得人们对高收益产品的需求特别高,哪怕承担“一点风险”也乐意。那么海外央行哪来那么多钱购买抵押债券?答案是来自我们的巨额贸易赤字,以及来自我们过低的利率。所以正因为有政府的因素在里面,危机才会如此严重,人们才会认为房价永不下跌。 《为什么我们不应对金融危机感到意外》(三) 演讲者:彼得·希夫 翻译:真相道白(http://blog.sina.com.cn/wordteller) 我记得自己曾在菲尼克斯的一次投资会议上有一个展位,而我旁边那个展位是一家地产服务公司。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呢?他们把信用记录不良的人,和信用记录良好的人凑在一起,然后让信用好的帮信用差的签协议,这样信用差的人就有资格贷款买房了,而信用好的人可以得到额外的佣金。但这里有一个问题,我问那个公司的人:“如果在签署联合信用之后,信用差的人不还钱了怎么办?你们的公司怎么办?”他说:“没关系,那样我们就把房子卖了。”“那如果房价跌了呢?”他望着我,好像我是从火星来的:“这里可是菲尼克斯,”【听众笑】他说,“菲尼克斯的房价是不会下跌的。”我不清楚究竟有多少人在这轮房市危机中亏钱,这可能是我们国家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房市泡沫。没人质疑AAA的评级,因为每个人的潜意识里都相信房价不可能下跌。有人违约也不要紧,违约了就收房。但是我一直认为房价是会下跌的。我记得在一次电视访谈中我谈到房价要下跌,可他们冲着我说:“那绝不可能,要知道房价自从30年代大萧条起就从来没跌过。”没错,大萧条之后美国房价是没有跌过,但他们完全忽视了近五年来发生的疯狂。起先房价一直是这样走的【希夫比划了一条缓慢上升的直线】,然后忽然加速向上。不要忘了大萧条之后的房价也从来没这样过【希夫比划了一条陡直向上的弧线】,难道它能永久性地停留在这里吗? 现在,每个人都“事后诸葛亮”地责怪贷款标准过低、首付过低……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做不对,让太多的人借助宽松信贷买了房;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必须修改借贷标准。但是——却没有人责怪高房价。人们都主张回归健全的信贷体制,但与此同时又想让充满泡沫的房价继续停留在高位,这怎么可能?没有了那些宽松的信贷手段,谁能负担如此高的房价?其实,修复房地产市场最好的手段就是让房价下跌。要知道,房利美和房地美这两家公司成立的初衷,是为了让美国人能买得起房,但它们现在的职能已经变成了“维护高房价”,要让美国人买不起房,逼迫人们背负如山的债务去买房。在买房这个问题上,政府的解决办法是高房价、低标准抵押贷款,用政府信用来担保;而自由市场的解决办法很简单,就是低房价。因为只要房价下降,你甚至都不必借助贷款来买房,所以信贷标准无论高低都无所谓。政府仍然把房价下跌看作问题的根源,但房价下跌实际上是在解决问题,房价上涨才是问题。 不管怎样,现在所有的泡沫都破了。先是股市,再是房市,让我们陷入了严重的衰退——目前才刚刚开始。不幸的是,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由市场,指向了资本主义,说市场缺少监管、过于贪婪。布什总统曾在一次演说中说:“华尔街喝醉了”,他说的没错,是醉了,不只是华尔街,还有商业街,甚至整个国家都喝得酩酊大醉;然而有一点他却没提:哪儿来的酒?【台下大笑,且响起热烈的掌声】他们为什么会醉?很明显,是格林斯潘给的酒,是美联储让所有人都喝醉了,政府也在其中配合,制造各种道德风险和不公平的税赋标准,把清醒的人和不清醒的人放在一起,不断干预着自由市场,移除人们的安全边际……不要说市场贪婪,每个人都很贪婪,不只是华尔街,谁不贪婪?但所有的人忽然同时变得贪婪?这说得过去吗?背后难道没有原因触发吗?通常来说,一个人在他贪婪的同时也会恐惧——害怕损失。这种恐惧有助于克服贪婪,让他三思而后行。可是政府一直试图移除这种恐惧,“尽最大努力”让人们以为投机活动是没有风险的。首先,他们提供了几乎零成本的投机资金,然后传播一种理念,就像格林斯潘所说的,“别担心,出了问题政府会救市的。”“政府不会让股市下跌”,“政府不会见死不救”。这就是流行理念和大众心理,而在一个真正的自由市场绝不会这样。事实上,只有政府自己建立的机构才需要监管。如果房利美和房地美没有政府担保,根本无需监管,因为市场会监管它们。市场会说:“嘿,你在干什么!开什么玩笑,你不能为那些抵押贷款担保,因为你没有那么多资本金。”是不是?这样两房就没办法按它们之前的速度扩张。正是因为政府一直站在他们背后,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人们说:“没关系,政府不会让两房破产的”。他们没猜错,政府的确没有袖手旁观,但这就是问题。我在《美元大崩溃》一书中早就预言两房一定会有麻烦,但那时我并不知道政府是会允许他们破产还是选择救助,但我知道最坏的事情就是政府还站在它们身后,要是布什不为两房担保,那情况就会好很多,政府应该说:“我们不会为你们买单。在你们购买抵押贷款证券那一刻,首页已经写得很清楚‘该证券不受美国政府担保’,这一点早就警告过你们!”,虽然许多人会被套牢,会输钱,但这也要比政府救助好得多。要知道,任何损失都不会凭空消失,救助只是把损失延后,最后转移到美国纳税人身上,和那些持有美元的人身上。 有了政府担保,两房不会在意自己的资产负债表状况,所以这两家由政府建立的机构才是最需要监管的,然而国会却对所有监管两房的法案加以阻挠。为什么?因为两房出钱买通了所有相关的民主党和共和党议员、所有有能力监管它们的人。两房之所以需要被监管,是因为他们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而是政府的钱,所以不仅要监管,还要严加监管。而对一般的私有机构,政府则完全可以走开,让市场自行运作。有人可能会问:那些华尔街的私有机构呢?它们没有政府监管,不也一样出问题了吗?没错,但不要忘了房利美和房地美是抵押贷款最大的买家,它们成为了次级贷的担保者。正是两房与FHA(联邦住房管理局)为泡沫注入了能量,让其不断膨胀,让错误的理念流行开来。只要这个动力还在,就始终会有人蜂拥而入。 另一方面,评级机构也难辞其咎。他们明知这些贷款有问题,但还是给了AAA的评级。其实和房屋估价师一样,评级机构心理很清楚,如果他们不给出高评级就会丢饭碗。你知道房屋估价师必须把房子估一个高价,否则就不会有人请他们去估价。而对证券化行业来说,一旦发起人与风险承受人两者被分开,那么道德风险便油然而生。出售抵押贷款的经纪公司不会在意这笔贷款最终是否能被偿还,他只会想着如何启动证券化这个过程;与此同时,他为什么要雇佣房屋估价师?其目的就是为了把房子估一个高价,从而卖出更多的抵押贷款证券,这就是他所关心的。而在传统意义上,银行贷出的是自有资本,因此他们寻找估价师是为了客观的得知抵押品价值,因为所有的贷款都停留在他们自己的资产负债表上,没人能帮他们分担风险。现在的抵押证券业充满了道德风险,如果没有政府在背后支持,他们不可能扩张到这种程度。之所以如此多的大银行、金融机构陷入今天的麻烦——当然,如果政府不给他们钱,美联储不出手购买那些有毒资产,他们早就没有清偿能力、早就该破产了——可是有一个因素从来没有人留意,那就是FDIC(联邦存款保险公司——译者注)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在这个国家,没人关心银行在用他们的钱做什么,因为所有的存款都有政府担保,何必操这份闲心呢?你会花很多时间调查、思考,然后再出手买一台液晶电视;但谁也不会在把自己的钱放入银行之前,对银行做任何考察分析。因此政府成立FDIC也制造了道德风险。如果政府不为银行存款担保,那么银行就不会用储户的钱去做那些愚蠢的事,因为这样储户就会对他们说不,储户会说:“你们在用我的钱冒险,在放那些无法收回的贷款,我的钱很危险”。这样一来银行对储户的竞争就不仅仅局限于存款利率的高低,资金安全性也会成为一大考量因素。储户在存钱之前会查看银行的资产记录,打听银行在向谁放贷,会考虑这家银行是谁开的,谁在经营,这是不是一家安全的银行……可是现在没人会自找麻烦去做这些事情,因为谁也不比谁更危险,所有的一切都由FDIC承保了,根本无需担心。所以政府用FDIC制造了道德风险。我们看看伯尼·麦道夫做了什么? 要是没有SEC(美国证监会——译者注),没有FINRA(美国金融业监管局——译者注),他有本事做这些事吗?完全没可能!要是没有那些有名无实的监管,市场上的私有机构早就让他走人了。市场之所以没有慎重的考察他是因为市场认为这些事情政府早已替我们做了。在我看来,与其把麦道夫投进监狱,我们不如任命他为财政部部长【台下听众狂笑】,因为他的经验是我们最最需要的——那就是玩“庞氏骗局”的经验。【台下大笑】 你知道,昨天中国领导人公开表示对借给我们的钱“有些”担忧【台下大笑】,说“有可能”我们还不了。我想他们不只是“有些”担忧,这只是公开说法,想象一下他们私下会怎么看?他们一定知道我们不会还这笔钱,不可能给中国人还这笔钱,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想象一下,某天总统奥巴马,对着数万亿美国民众,发表一次公开的电视演说。他这样说道: “亲爱的美国同胞们,今天非常不幸地,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政府决定对美国普通民众大幅加税;那些仍然没有失业的人,将为此支付更高的个人所得税;政府将全面削减社会福利,仍然没有实施的各种福利措施将彻底取消;我原先制定的所有计划,包括全民教育、医疗保障、自主能源,所有这些计划将被无限期搁置。因为中国人要我们还钱!【台下长时间狂笑】我们借的实在是太多了,全世界妇孺皆知【台下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我们必须勒紧裤腰带给中国人还钱!【台下大笑】” 大家认为这样的事可能发生吗?别开玩笑了。我们更应该对中国人说:“你们是食利者!放高利贷者!我们需要修改游戏规则【笑】,我们要打破债务枷锁!你们明知我们还不了,还借给我们那么多钱!【台下大笑】这不是我们的错!”中国人自己很清楚,他们无法参与我们的政治选举,我们为什么还要在意中国人怎么想?华盛顿难道会得罪选民,去取悦非选民? 《为什么我们不应对金融危机感到意外》(四) 演讲者:彼得·希夫 翻译:真相道白(http://blog.sina.com.cn/wordteller) 中国人很清楚,我们不可能还他们钱,这和伯尼·麦道夫的骗局是同一个道理。别人借我们钱,我们是怎么还的?——再去借新债。麦道夫早期的客户确实能把钱要回来,为什么?因为麦道夫仍然在吸收新钱,骗那些还不知道这是庞氏骗局的人入会。财政部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国债到期了怎么办?——再把它卖给其他人。需要支付利息怎么办?——照借不误。如果有一天谁也不愿再买我们的国债了,那就只能违约,和麦道夫一样。违约只有两条途径,要么直接宣布不还,要么印钱。这就是这些债务唯一可能的结局,反正它们不可能被偿还。中国人当然知道这一切,我们很快就会明白。 好了,让我们回来——我似乎总喜欢跑题【笑】。总之,政府制造的问题,却让自由市场成了替罪羊,遭受各种谴责。而政府,正在借助这次经济危机,不断扩张自己的权力,使其规模变得更大,目的是为了做你的救世主,用社会主义手段救你逃脱资本主义的水火。我听了奥巴马总统最近的一次演讲,很多东西他说的都很对,比如我们需要真实的经济,不能要虚假的繁荣,经济基础不能建立在债务和消费之上,美国经济必须有一个健全的基础……等等,所有这些说的都没错。可是另外一些东西他却说错了:他想要健全的经济基础,但他认为只有政府才能建立这样的基础;他认为中央计划经济能够取代市场,各种资源配置可以由想要获得选票的政客来完成,而非追求利润的实业家;他试图用国家的手,来取代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他认为自己能比市场做得更好。他说“我们的经济是虚假的”,没错,但正是因为有了政府,才会出现这样的虚假经济,政府破坏了企业的产能,破坏了公民的储蓄能力,破坏了我们的制造业,为服务业中的消费泡沫提供了动力和养料,而这个泡沫现在已经破了。 重建经济不是政府该做的事,我们最需要的是市场的力量。政府目前在做什么?——救援企业不让其破产,以及政策刺激。我们最不该做的事就是救援企业,因为政府救的都是那些被自由市场淘汰、本应破产的企业。破产是件好事,是自由市场净化不良企业的有效手段。这些企业不应该存在,为什么?——因为它们无法继续获得利润,它们不能有效的利用各种资源,而这些资源应该被释放,给那些生产能力旺盛的其他企业。人们在说:“哦,不,我们不能让通用汽车破产,这样的话数百万工人会失业”。但他们不明白,我们工作的意义并不是为了保留一份所谓的职业,工作的意义在于它能生产出人们需要的东西,我们要的是价值。想象一下,如果现在我们有一台神奇的机器,只要按动几个按钮,那么人们想要的所有东西都会奇迹般地出现。这当然是件好事,因为谁也不用再工作了。但政府却要把这台机器砸了,理由是它制造了失业。【台下大笑】 人们之所以工作,是为了得到产出、得到东西,而不是为了工作而工作。如果没有产出,满足不了市场需求,仅仅致力于“保留工作”是毫无意义的。我理解为什么一些汽车工人拼命想要保住饭碗,因为他们的工资本来就被高估了;我也能理解为什么那些CEO也想保住职位……但是,这绝不是整个社会想要的,政府不该插手,应该让那些低效的公司破产。我一直认为通用汽车必须破产,我甚至在5至6年前就预言这家公司一定要倒闭,我知道他们无法生存。那么,是不是一旦让通用汽车破产,美国汽车业的末日就到了呢?是不是底特律的所有汽车设计师就没事干了呢?是不是汽车工人就会在街上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同时又没有任何其他公司来重新雇佣他们呢?当然不是!通用汽车一破产,必然会吸引很多其他企业来收购他们的资产,而所有的障碍——例如庞大的工会协议、过度的员工福利、债务利息等等——将会被彻底清除。得到了资产、摆脱了债务,企业就可以轻装上阵,真正有利可图地生产汽车。为了做到这些,企业只能付给汽车工人比现在低得多的薪水,但这对公司却有好处,从此以后公司就能生产汽车并实现利润了,而最后整个汽车业的工人数量说不定还能增加不少。另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我们不能仅仅为自己生产汽车,而应致力于出口,因为美国人现在不需要车,我们已经有很多了,平均每个美国家庭都有2到3部。总统曾在一次演说中说:“我们需要重建信用,信用是经济生命的血液。有了信用,美国人就可以买更多的车。”看看他的逻辑,我们的经济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是因为我们的车还不够多!【台下大笑】 车是我们最不需要的东西。我们应该制造汽车用以出口。为什么?因为大部分中国人还在骑自行车,他们需要车,我们应该为他们制造。而我们自己则拥有太多了,事实上所有的东西美国人都拥有得太多了。大家有没有见过房屋转租时的情景?一家新公司刚搬进去的时候需要清理房子。令我感到非常惊讶的是,上一家临走时几乎什么也没带走。所有的东西仍然在那里:电视机、音响、甚至衣柜里的衣服……他们都不要了!觉得无所谓!当然,这一切都是用借来的钱买的【台下笑】,因为我们自己根本没钱。目前我们最不该做的事就是继续买东西。 政府的刺激政策,其中一项是救援,救华尔街。为什么要救?应该让他们破产!他们对我们有什么用?为什么我们需要高盛,需要摩根士丹利?政府目前把所有的危机都归于去年没有救雷曼兄弟,但事实上无论你去救谁,救多少人,结局都是一样。或许真正的问题并不在允许雷曼破产,而在于你救了其他许多不该救的人。不,但政府不这样想,现在他们向市场传达的信息是:因为政府错误地选择了让雷曼兄弟破产,所以今后不能再允许任何人破产。但事实上我们并不需要这些投行。是不是他们一消失,投资业就完蛋了?股票经纪行业就完蛋了?当然不是!有许多像我这样的小型经纪公司需要扩张,只要政府走开,我们就能扩张得更快。然而政府一直在奖励无能的人,保留他们的公司,相反对成功者施以惩罚。看看那些华尔街CEO们的巨额奖金,用什么支付的?是用救助款支付的!在他们的公司持续亏损的时候,这些人竟然还能领到巨额薪金!让他们破产、让他们出局才是对的。 政府的另一项刺激是什么?他们试图再次制造引起危机的条件。请注意当他们提到“刺激经济”这样的措辞的时候,他们不说“刺激增长”,他们说“刺激消费”。他们想让我们重新走进汽车超市、购物中心拼命买东西,然后让自己在债务泥潭中陷得更深。如果我们自己还是没办法继续积累债务的话,那么政府会帮我们做!这就是“秘诀”,只要你花更多的钱,那么经济就能奇迹般地复苏。这绝对是扯谈。这套歪理过去之所以能起作用——当然现在已经行不通了——是因为我们能从全世界借钱花。我们一直生活在财富幻觉之中,实际上自己的财富早就挥霍完了,但还感觉很富有,因为我们看见的是股市上涨、房市上涨,人们会根据这些说:“嘿,我很富有”,虽然实际上他们正变得越来越穷。变穷的原因是他们一直在花钱,而不是存钱。然后呢,只要民众一花钱,这笔数目就算进了GDP。随着GDP的上升,我们就认为经济在增长。然而这种GDP的上升,标志的不是我们创造了多少财富,而是毁灭了多少财富。要知道所有这些东西都花掉了,都没了!我们之所以在越来越穷的同时仍然感觉富有,是因为房屋估价师给你的房子估了一个高价,或此时股市仍在上涨,但所有这些都是幻觉。现在这个泡沫破了,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而股票,不管是涨是跌,我认为它依然很贵,公司创造价值的能力仍然很弱,市盈率很高,收益率很低。股价明显还是被高估,房价也仍被高估。虽然各种资产的价格都在下跌,但它们的价格依然很高。 与此同时,我们的经济依然是虚假的。各种不良投资充斥着整个服务业领域,其背后的理念是“美国人可以永无止境的借贷花钱、寅吃卯粮”。这种理念和“房价永远上涨”如出一辙。因此,许多人事实上都在浪费时间,在本来不应该存在的领域工作。如此多的美国人在做零售,在购物中心、餐馆做事,在从事金融服务业工作……整个美国人的工作都围绕着这些,而他们本不该做这些,因为美国马上就无法再继续支撑消费了。 更多的美国人今后应开始制造东西、生产东西。为了让更多的劳动力进入制造业领域,首先大量的人必须离开他们现在所从事的职业,从服务业转向制造业。当然,为了让制造业有就业机会,我们必须先得到资本。没有机器、没有工具,你拿什么制造东西?我们不是魔术师,挥两下魔杖就什么都有了。资本只能来源于储蓄,有了储蓄人们才能投资。这意味着美国人从今往后要开始存钱,或者说服其他国家的人,让他们把自己的储蓄用来对我们进行投资,而不是简单地借给我们。 我有次在CNBC和亚瑟·拉弗(Art Laffer,上世纪70年代曾因提出“拉弗曲线”而出名,该视频已上传,见http://you.video.sina.com.cn/b/23615826-1445618222.html——译者注 )辩论。这是一段10分钟的辩论,在YouTube上有。他当时和我赌了1分钱。这段视频也收录在《彼得·希夫是对的》那部专辑里。在辩论中,我说美国借了太多的钱,拉弗却说我基于美国债务的推论是不正确的,他说历史上的美国一直在借钱,特别是在19世纪借了很多,可那时也没出现什么问题。虽然经常帐赤字居高不下,但经济依然健康,所以我对美国债务的批评是错的。 然而拉弗有所不知的是,那时的美国和现在相比,在借来的钱如何使用方面是完全不一样的。19世纪我们借钱的目的是用来投资——修建厂房,购买设备,开垦农场……我们在建设一个产出发达的经济体。这些借来的钱是用来投资的,而不是挥霍。当你把借来的钱用于投资产能旺盛的实业时,你拥有的是真正的资产,这些资产可以带来利润。例如我们投资厂房,有了厂房就可以制造出产品,然后通过把这些产品卖给英国、法国,我们就能赚到钱。赚了钱就可以还债,连本带利一起还也绰绰有余。那时我们是世界上最富裕的国家,因为我们借钱来生产。然而,现在的我们是借钱来消费,什么也不生产。我们借钱去买那些无关痛痒的小玩意儿。我们借来的钱都花在个人消费品上了,这样还有可能还钱吗?我们没有任何能产生实质收入的资产用来还钱。 所以,对我们这些已经没有储蓄的美国人,要想重建一个健康的经济,就应该劝说中国人、日本人,让他们把厂房建在这里。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美国的监管条例、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使得我们根本没有竞争力。因此唯一能让美国经济恢复元气的方法,就是立即停止各种经济刺激、停止企业救援,让自由市场发挥它的调节作用。我们要明白,现在发生的一切并不是问题,相反是在解决问题。真正的问题发生在泡沫膨胀阶段,而不是之后的通缩过程。无论现在这个阶段多么痛苦、多么难熬,我们都得正视并接受。任何试图延缓这一过程的措施,最后都会让问题变得更加糟糕。 总统奥巴马曾承诺在他上任后,一切都会和布什政府不一样,他说他的政府会做出“变革”。但事实上却什么也没变!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和布什没什么两样,而且变本加厉。他的财政政策比布什还要疯狂。他签下的财政预算是多少?——两万亿美元!就在第一年。而与此同时他还好意思骂布什的赤字花费。 那么这段时间伯南克在做什么?伯南克所做的一切,可以说彻底覆盖了格林斯潘的光芒。我曾经提到过一个“史上最差的美联储主席”比赛,目前格林斯潘可能仍居冠军,但伯南克绝不是垫底的【台下笑】。格林斯潘唯一比伯南克强的地方,就是他在位的时间比较长。不过只要也给伯南克同样的时间,那么最后的桂冠一定属于伯南克。 所以说,奥巴马和伯南克的组合,要比布什加格林斯潘糟得多。但这两组选手的理念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变化。如果布什还有第三任,那他也会做完全相同的事。语言和修辞或有不同,但其政策、思想完全相同,像什么“经济增长的动力来自民众消费”、“政府需要更多地刺激经济”、“政府应该救援企业,不让他们破产”,成功经营的人则受到惩罚;“利率应该为零”,美联储要努力印钱…… 那么我们应该做什么?我们不能再让政府继续援助那些无能的企业,让美国人继续大手大脚的花钱。信贷紧缩是件好事,不再让美国人随便借钱真的是好事,因为信贷是一种稀缺资源,并非无穷无尽,它取决于储蓄的多寡。如果我们不想让我们的经济毁于一旦,如果我们真的还想重建整个国家的生产能力,那么有限的储蓄或信贷必须给予生产者。要是把这些钱给消费者或政府让他们挥霍了,生产者就得不到了。因此我们需要限制政府的赤字,甚至让他们转向财政盈余;我们要让他们停止花钱,开始储蓄;消费者也要节衣缩食,减少花费;我们迫切地需要一场衰退。 政府应该当着所有民众的面坦白承认:“是的,这就是代价,是我们多年沉溺放纵、鲁莽消费的代价。现在后果来了,我们应该勇于接受衰退,对此政府无能为力。” 《为什么我们不应对金融危机感到意外》(五,全文完) 演讲者:彼得·希夫 翻译:真相道白(http://blog.sina.com.cn/wordteller) 政府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承认自己是国民经济的负担。在光景不错的时候,人民或许还能承受这样的负担;但目前显然不是。重建经济的唯一出路是小政府,而非大政府。我们需要的是诚实货币,需要的是更高的利率,可现在的情况正好相反:大政府和低利率,而不是小政府与高利率。我们看见的是通货膨胀、赤字消费与财政刺激。至于后果,这次也绝不会有什么不同。当年布什与格林斯潘带给了我们什么,那么明天等待我们的就还是什么,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次绝不会比上次更好,而会成为一场深重的灾难。为什么今天会发生金融危机?危机的种子就来源于布什与格林斯潘在2001、2002、2003年所采取的经济刺激与救援政策,如果当时顺其自然,允许发生一次不大不小的衰退,那么根本不会出现今天这种局面。 那么政府现在做的这些事,在不远的明天又会有怎样的结果?我猜测:中国人,以及世界其他债权国,像沙特、日本……他们最终会看穿一切,然后拒绝继续玩这个游戏。现在已经有这种迹象了。我在《美元大崩溃》一书中,将这个游戏比作汤姆·索亚和他的小伙伴之间的一件事(彼得·希夫在这里讲的故事来自马克·吐温的著作《汤姆索亚历险记》第二章“荣耀的刷墙手”,详细内容可参看《特权的溢价》这篇文章——译者注)。汤姆狡猾地让一堆小伙伴帮自己刷墙,与此同时他还将刷墙宣传为一种“特权”,最后不仅让他的伙伴干了这些杂活儿,还让他们给自己东西来交换“刷墙权”。 我想马克·吐温当年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可能并没意识到某天它会成为全球经济的游戏规则【全场哄堂大笑】。但我们确实在让其他国家既出钱、又出力地帮我们刷墙,好像他们自己无墙可刷一样。但其他国家不可能一直接受这样的经济模式。几周前,希拉里·克林顿访华,其目的就是乞求中国继续购买美国国债。她说:“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台下笑】。而实际上她想告诉中国人的是:“你们应该让你们的公民把钱拿出来,借给我们,然后我们可以把这些钱交给我们的公民,让他们用你们的钱购买你们生产的产品,与此同时你们的公民可以获得工作。”这就是希拉里想达成的交易。中国人完全应该这样告诉希拉里:“不不不,你知道吗?我们有个更好的主意。【台下大笑】为什么不把那些钱留给我们自己的公民,让他们用自己的钱买自己的东西。这样一来我们还能保全所有的产品。”希拉里想说的是:“我们得到了东西,而你们得到了工作。”但让别人享受产出的工作算什么工作?这不是工作,是奴役【全场大笑】。 因此,他们以后一定不会再继续购买我们的国债,美联储将接手买下所有国债,美元会急剧下跌,最后本轮危机将以货币危机收场。而在货币危机下,物价会大幅上涨,利率也会大幅上涨。目前我们制造了大量的通货膨胀——某些人可能会说,“不,这不是通货膨胀,是通货紧缩”,这是胡扯。房价在下跌,股价也在下跌,下跌的原因是由于之前太高了,但这并不是通货紧缩,只是价格下降。这段时间货币供应量的增长可以用“疯狂”两字来形容!这种货币增长之所以还未导致商品和消费品价格上涨,是由于此时还发生了一些其他事件让物价下跌,抵消了货币增长对物价上涨的影响,例如去杠杆化,例如破产清偿、产品滞销,许多公司要清空库存等等,这些因素使美元在短期内走强。 颇具讽刺的是,在危机刚刚爆发的时候,大量的钱涌入美国,而非离开美国,虽然它们最后还是会选择离开。就像某处忽然发生爆炸,人们一定会先围过来救火,然后再离开。此时我们听到的解释往往是“虽然美国出了问题,但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状况比美国更糟,因此相对来说这里还算安全”,这简直是胡扯八道,这只是他们编造出的一种说法,试图把一种不合理的现象解释为合理,就像当时解释“房价永远上涨”,“科技股没有泡沫”那样。其他国家之所以也出现问题,就是因为他们把太多的钱借给了我们,而我们现在还不了钱了,让他们出现了坏账,出现了信贷紧缩。其他国家借给我们的钱越多,意味着他们自己的私有企业所能获得的资本就越少,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资本全都跑到美国政府这里来了!所以其他国家并不是因为我们的经济崩溃才遭殃的,而是因为他们长期以来一直在愚蠢地支持和帮助美国。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们将面临真正的经济灾难,美元会直线下跌,消费品价格飞速上涨,利率也大幅提高。如果你觉得现在的经济已经很糟了,那么想象一下当消费品价格与利率同时提高的话,将会是怎样的结果?到那时政府将彻底无计可施。现在的失业者毕竟还能享受到低价的商品,可如果某天你既遭遇了失业,同时消费品价格也大举攀升,结果将如何?这些事在未来一定会发生,美国将出现真正的货币危机,我们将面临十分艰难的选择。 非常不幸的是,我们越来越有可能陷入一种最坏的情况——恶性通货膨胀。当不再有人愿意借给我们钱的时候,美联储将买下所有债券,试图压低利率,继续维持赤字消费。这早晚会导致货币流通速度加快,届时谁也不想再持有美元,连我们自己的公民也不愿持有,他们试图把手里的美元很快花出去,能花多快就花多快!到那时政府会试图用各种管制手段苟延残喘,或许美国会出现资本管制;或许美国公民将不被允许兑换外币、购买海外公司的股票——就像我公司的客户所做的那样;或许购买黄金也会成为非法,要知道当美元失去信用之后,企业之间的债务合同可能就会改用外币或黄金签订,政府一样也会把这种行为认定为非法;可能会有很多商店不愿意接受美元,因为其价值缩水速度太快,政府也会对此插手,认定其非法……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黑市将大行其道,意味着你所需要的东西,只有在黑市才能买到,就像前苏联那样,只有通过非法手段你才有可能买到东西。所有这些事情都将发生。我觉得极有可能在奥巴马第一任期结束前,美国就会实行价格管制。物价或许明年就会急剧上涨,迫使政府对特定商品实施配给供应,例如能源和食品,像什么汽油、牛奶、面包……等等这些。与其批评美国上世纪30年代的货币政策,我们更应该批评他们在70年代的货币政策【台下大笑】。价格管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商品短缺、电力中断、排起长队购买食品、购买汽油……很多事都将发生。 许多人都在责怪美国1930年代的货币政策,他们说:“不,我们不能再犯30年代的错误!”但我们现在恰恰就在重犯那时的错误。人们说:“为什么会有大萧条?因为那时胡佛总统主张放任主义、信奉自由市场,什么也没做,所以导致了大萧条。”而大萧条发生后,“罗斯福临危受命,用大政府主义解救了美国和美国人民”。然而大萧条的历史真相是什么?第一、美联储在1920年代的货币政策过于宽松,刺激股市形成了泡沫,而随着这个泡沫的破灭,美国发生了经济衰退;第二、泡沫破灭后,胡佛没有理睬时任财政部长梅隆的建议——顺便说一句,梅隆可能是美国历史上最后一个提出“好建议”的财政部长了【听众大笑】——胡佛没有允许自由市场自行调节,相反做了一系列疯狂的事情:救援企业、救援股市、提高工人工资……等等各种各样的干预措施不一而足,人为制造了一起大萧条(具体细节可以参看我的另一篇译文:《赫伯特·胡佛与大萧条的历史真相》——译者注)。随后罗斯福走马上任,让萧条变得更加严重,他做的所有事情比胡佛还要夸张,让萧条持续恶化。美国经济的元气在二战结束之后才得以恢复,我们凭什么说这就是罗斯福新政的功劳?或许是因为赶走了罗斯福也说不定。如果罗斯福没有对胡佛那失败的计划进行进一步扩张,衰退可能早就结束了。当时发生的事和今天非常相像。今天的布什就是昨天的胡佛,首先对自由市场实体发起国有化,他显然也不喜欢自由市场;然后奥巴马“临危受命”,试图用大政府拯救美国人民于水火。可能奥巴马自己也知道,美国政府的规模已经太过庞大了【台下笑】。当年胡佛离任的时候,美国政府财政赤字是40亿美元,这就是全部。而罗斯福临走时将其翻了一番,变成80亿,但也不过如此。现在我们的赤字是多少?3万亿!看看政府规模膨胀了多少! 此外,当年罗斯福上任的时候,美国的经济基础还很稳固,民众有储蓄,美国制造的产品在世界上享有非常好的声誉;我们也没有如此庞大的社会福利体系,没人伸手问政府要支票……那时的状况是相当不错的。想想看,政府当年在如此健全的经济基础上都能制造出大萧条,那么今天他们能制造出什么?况且那时我们还有诚实货币,有金本位。现在美国还有什么? 再来看看1970年代的状况。不管怎么说,那时的货币体系还算健全。1960年代我们也经历了经济泡沫、股市泡沫,原因一样——印刷了太多的钱,为什么?越战、登月、反贫困大战……政府制造了大量的钱,然后为我们送来了1970年代。70年代的恶性通胀不过是在为60年代的疯狂付出代价。里根和沃尔克上台之后,政策终于回归理性。里根缩小了政府规模,沃尔克大幅提高利率,美国终于实现了健全货币和小政府。里根认为政府本身就是问题,而现在的奥巴马却认为政府能解决问题。黑白对比非常鲜明。 很多人还说,“我们不能重犯日本当年的错误”。同样,我们今天的所作所为,与日本也如出一辙。日本的泡沫出现在1980年代,为什么?和我们一样,他们把利率定得过低。为什么要这么做?目的是为了抑制日元升值,不让美元下跌得太快,他们和1920年代的我们非常相似。所以日本人把利率定得太低——现在依然太低,结果就搞出了两个泡沫——股市和房市。很熟悉是不是【笑】?股市先崩盘,2年之后房市步其后尘。日本的房价到现在还在下跌,已经跌了15到20年了,跌去了百分之七八十。而这个国家的民众很要面子,如果没有还清债务,他们就会觉得很丢脸。总之日本人的储蓄率非常高。 日本的根本问题,在于政府拒绝让市场自行发挥调节作用。他们不愿承受去杠杆化、破产,和债务冲销的痛苦,因此不断干预、干预、再干预,让政府财政赤字飞上了天,把所有的问题能拖就拖,以至拖了几十年。日本和美国最大的区别,在于日本是一个十分富有的国家,他们有实力承受大政府。如果没有大政府,那他们今天的情况还会好很多。日本经济特别有竞争力,他们的经济基础十分稳固,因此不论出现什么问题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生存。日本国民用自己的储蓄来为大政府的财政赤字买单,他们从不问别人借钱。从来就没有人把钱借给过日本人。他们自己为自己的大政府融资。日本的储蓄率现在依然很高,他们仍然是世界最大的贸易顺差国,还是比中国略强一些。日本是很富有的国家,但他们的政府却持续不断地在伤害自己本身就很健全的经济体。 我们的情况却恰恰相反。我们绝不可能像日本那样如此轻松地渡过难关。我们的状况是一团糟——我们是世界最大的债务国;有着最多的贸易赤字;国内民众不仅没有储蓄,还深陷于债务之中。我们的经济刺激政策能发挥作用的唯一希望,就是世界其他国家能继续借钱给我们,因为我们自己没钱。所以只要其他国家不再借钱给我们,我们就完了,不得不面对艰难选择,是要恶性通胀,还是马上回头? 还有很多人对我提出的“全球解构”(decoupling)概念颇有怀疑。他们说,美国人一旦停止花钱,整个世界就完蛋了。 可是这个世界不会完蛋。美国并不是世界经济的引擎,而是后面的一节大拖车【全场笑】。丢弃了这节拖车,火车当然会跑得更快。我们对世界经济并没有什么实质贡献,无非就是消费东西,并贩卖金融衍生品。有人说美国是世界最好的消费者。不,我们是世界最坏的消费者,因为我们不付钱!【全场笑】一个好的消费者最起码应该买单。在国际贸易中,一个国家要用出口为进口买单。可是我们没有出口,拿什么买单?我们只能打IOU的白条。我相信世界最终一定会放任美元下跌,这样我们的购买力就会消失,会被重新分配,其他国家的货币会上涨。现在的中国工人买不起他们自己生产的东西,他们把造好的东西运上船之后,就只能跟它们挥手告别了。但在不远的将来,中国人就能把自行车换成汽车,因为钢铁会便宜、汽车也会便宜,因为他们工资的实际价值会增长,因为他们的货币会升值。 反过来看美国,恐怕美国人就得改骑自行车了,因为汽车会突然变贵,油价会突然变贵,因为美元的价值会大幅缩水。世界不会因为我们不买他们的东西就受到牵连,反而能从中受益,因为原先我们所占有的东西,现在留给了他们,他们将享受更多的实惠。 世界借给了我们太多的钱,资本现已成为稀缺资源。如果其他国家将资本用于国内,用于他们的私有企业、工厂,难道不比借给我们更好吗?他们自食其力,自己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难道不比他们出力、让我们坐享其成更好吗?未来将发生什么是显而易见的。 哦,我已经讲了多少时间了?还有时间提问吗?那么好吧,就到这里。 【鼓掌,散场】 (全篇结束) 真相道白将全文翻译已制作成统一版本上传,请点击此处下载。希望大家能积极分享给自己的好友,让更多的人得知彼得·希夫对经济泡沫与中美关系的观点。顺便说一句,在美国的许多BBS上,许多美国人表示非常不希望中国人看到彼得希夫的此篇演讲 1月11日补充:今天偶然发现米塞斯研究院上有演讲全文 我之前不知道,是听着翻的,不过检查了一下,似乎没有大的疏漏。愿英文好的朋友们指正。 以下是演讲视频(76分钟) (本文原载:草根经济学教育网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2a622e0100gm92.html)
作者:荣·保罗(Ron Paul)翻译: MarkGreene 编辑:tmartin 地点:国会山 时间:01/20/2010 抄本: 感谢议长,我利用这次的时间来谈论我最近提交的一份法案。那份法案就是H.R.4248,被称为《货币自由竞争法案》(1)。 我相信在长期看来,如果我们继续做着我们过去对我们的经济和我们的金融系统所做的事情,那货币改革将会势在必行,而这份法案将在改革中扮演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今天我们处在一场金融危机中。一些人觉得我们已经渡过了难关,不过坦率的说我不相信那个说法。最近,仍然,我们才敲响了调查这次经济危机原因的开场铃声。那是金融危机调查委员会,而这是在仿效大萧条发生时于1930年代成立的佩科拉委员会。 当然,那个(佩科拉)委员会与人们接触,他们和人们对话,他们试图搞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而从我的角度看来,他们得出的所有结论都是错误的。他们说美联储确实有救市,不过美联储印的钱不够多不够快。救市法案的规模还不够大,而且他们还需要更多的监管措施。 所以在两届政府任内(胡佛和罗斯福)他们做了所有那些事情,这在我们的历史上是第一次,随后发生的是他们延长了大萧条,他们把一年的衰退/复苏周期演变成了一场长达十五年的大萧条。 所以我相信我们现在所正在进行的是同样的旧歌旧舞。我们正在重复做同样的事情。我们有了这个新的调查委员会,而且委员会的成员是那些没有发觉危机来临,没法对它进行解释,也不曾预见到它的人。而且那些来到委员会面前的人,就我目前所看到的,也没有预见性,或对危机的到来,对有一个经济泡沫表现出惊讶。所以从这个委员会我几乎看不到任何好的结果。 许多年来,我的立场一直是联邦储备系统是一个危险的组织,因为它制造经济泡沫。没有一个像美联储那样强大的中央银行,我们国家本会好上许多。从一个伦理上的,经济上的,以及宪法上的角度,我认为美联储没有存在的权力,而且它对我们极度危险。 我很高兴,仍然,我提交的一份法案,H.R.1207,审计美联储,已经得到了一个很大范围的支持。我们有316名国会议员联署了那份法案。而且我认为这是朝正确的方向迈出了重大的一步:把视线转向美联储来寻找我们问题的根源:这个宽松的货币体系,宽松的信贷体系,以及过低的固定银行利率。 现在,我提交这个法案的原因是,我相信改正的过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并且最终我们将不得不进行货币改革。今天,尽管我的立场是我们不需要联邦储备系统,我并不赞成在一到两天内就关闭美联储。不过我确实相信如果我们继续这样挥霍下去,继续举债,继续膨胀我们的通货,继续对货币进行监管,那这个货币体系会拖垮这个政府和美联储和其他许多事物。事情会变的更糟糕,直到这个体系整个地崩溃。 所以,我的法案所做的是促进竞争:货币的竞争。当今的联邦储备系统和美元本位由一个卡特尔管理着;一个垄断卡特尔。他们不允许竞争,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竞争不起。就像我们的邮政部门有联邦快递(FedEx)和联合包裹服务公司(UPS)互相竞争一样,我认为联邦储备系统应该享受一点竞争的压力。公立学校要和私立学校竞争,还要和家庭学校竞争。而且这世上没有任何道理说为什么我们不能贯彻宪法,不能把宪法合法化,以及我们不能将竞争引入货币。 但是要实现竞争,有三个重要的事情是我们必须去做的,而这个法案就是为这个目的。我们废除法定货币法,如此我们就移除了美联储的垄断控制;我们合法化私人铸币厂,如此铸币厂就能铸造硬币,而他们将受反诈骗法和反假币法的制约。今天,我们的政府在任意的印钞票,在犯下诈骗和制造假币的罪行。如果一个私人组织这样做,他们会因他们犯下的诈骗罪而被送进监狱。 不过为了让货币得以流通并与美联储的垄断控制相竞争,还必须采取其他重要的改革,也就是对货币免税。而且宪法里十分明确,只有黄金和白银能够作为货币,也只有它们才能成为法定货币。所以,你不能对金银征税然后又要它有竞争力。 所以,如果这三件事都实现了,而且如果没人愿意使用金银作为货币,那他们不是非得这样做不可,每个人都可以与联邦储备系统和睦相处。但是,如果情况变得十分混乱,而人民又在寻找一种替代品,那他们就能有所选择而且开始用那种货币进行流通。 所以这个法案对我而言,能提供一种平稳的转变过程,它不会造成混乱,它将是把宪法合法化,它将会是优秀和健全的经济,而且最终,它会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它会约束国会的挥霍无度。因为只要你有一个愿意开动印钞机印钱的联邦储备系统在那里,无论何时,只要我们在花我们所没有的,我们也借不到的钱,那么联邦储备系统就总会迁就我们。 因此,为了货币的自由竞争和严格的有限政府,我为这个法案辩护。 (小插曲:一般而言,国会议员的发言时间不得超过五分钟,保罗今次申请的时间也是五分钟,然而他的发言却足足超过了半分钟有余,不过罕见的,议长并没有因此而打断他。) (本文来自标尺网:http://standardworlddaily.com/blog/archives/2559 )